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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巖石:勞動力減少對經濟有哪些影響
人口撫養比的上升就是年輕人拉家帶口,“上有老,下有小”。相比之下,此時綜合消費力較高的群體并非已婚家庭,而是“剩男剩女”,這就必然強化社會生育偏好的下降,導致未來的勞動力供給不足。
最近,系統研究“人口紅利”的社科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所長蔡昉,用人口撫養比指標對今日中國和當年日本進行了比較研究,特別值得關注的是他把日本經濟分成了三個20年:1950~1970年,人口撫養比下降,年平均經濟增長9.2%;1970~1990年,人口撫養比盤整,年平均經濟增長3.8%;1990年之后的20年,人口撫養比上升,人口紅利逐漸消失,日本進入老齡社會,年平均經濟增長僅0.85%。從這個角度看中國,2010~2020年間勞動力人口將減少近2900多萬人,相當于進入日本的第二個20年!
國家統計局局長馬建堂不久前在答記者問時特別強調了2012年勞動年齡人口首次出現絕對量減少345萬人。蔡昉解釋說,伴隨著人口撫養比上升和勞動年齡人口的減少,預計“十二五”期間經濟增長降至7.19%,“十三五”期間再降至6.08%!在我看來,若沒有創新的推動,參照日本經濟增長的歷史紀錄,中國的經濟減速可能會超預期,因為人口撫養比上升不僅降低消費力,而且弱化創新力。
通俗地說,人口撫養比的上升就是年輕人拉家帶口,“上有老,下有小”。相比之下,此時綜合消費力較高的群體并非已婚家庭,而是“剩男剩女”,這就必然強化社會生育偏好的下降,導致未來的勞動力供給不足。勞動力不足的負效應可通過創新來提高生產率的方法來抵消,但創新必須承擔風險,而一個人的家庭負擔越重,其承擔風險的能力和意愿就越弱。一個國家的老齡人口比例越高,該國投資和創業的沖動就越弱。在這里我們看到兩種偏好:其一是生育偏好,其二是風險偏好。若兩種偏好同時下降,國民經濟的增長速度與創新活動就必然下降。此時,若城市化還沒有完成,人均GDP仍低于一萬美元,絕大多數家庭沒有財產性收入,社會就將進入令人擔憂的“未富先老”,并使貧富懸殊的鴻溝不斷加深。在這種社會狀態下,一些實質性的改革就有可能會影響社會的穩定,尤其是社會的收入分配制度,一些微小的變更也容易激化社會矛盾。
城市化驅動消費升級的內在經濟機制主要有兩個層次,其一是女權的覺醒會激發社會的消費欲望,其二是財富的貨幣化可創造社會的虛擬財富。前者是欲望升級驅動創新,后者是財富增長驅動消費,這就是城市化的經濟意義。2011年底,中國的城市化率達到51.27%,首次超過全球城市化率的平均水平。一國經濟的城市化率在超過50%時,該國的城市化進入“最后的瘋狂”:或者一鼓作氣完成經濟轉型,或者功虧一簣再度陷入停滯。此時國家人口政策的逐步完善可能具有關鍵性的意義,因為國家的人口政策會改變一國的生育偏好和未來的勞動力供給,以實現人口中長期發展戰略目標。
從這個意義上說,就可以統籌考慮人口與經濟社會、資源環境等相關因素,進一步調整和完善相關政策。此外,國家人口政策的重心也可更多轉向立法執法,建立和完善嬰幼兒的社會救助體系,建立和健全失業者的就業培訓制度。與此同時,生育補貼、社會救助和職業教育又會形成一個產業鏈,在未來15年內提高國家的綜合消費力,促進城市化進程中的消費升級。15年之后,新生代勞動年齡人口將改變社會的人口撫養比,提高社會的經濟創新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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